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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小说连载:郑和大航海(第二章) 
 2006年09月19日 11:29字体:  
 

一阵云雾伴随袅袅仙乐,李白从空中飘飘飒飒,落到了大殿众舞女中间,顿时众人惊鄂不已,这时,歌舞声再起,奏起了美丽的华章:

万国朝天中,东隅道最长。

吾生美无度,高驾仕春坊。

出入蓬山里,逍遥伊水傍。

伯弯游太学,中夜一相望。

落日悬高殿,秋风入洞房。

屡言相去远,不觉生朝光。

国王源道义高声说道:“众爱卿,太平盛世,举国繁荣,万民同乐,天朝来贺,四海文豪,云集列岛,这真乃我朝洪福啊。”这时盛大的歌舞会开始,气氛达到最高潮,高大的宫殿里回荡着李白的诗歌:

金陵控海浦,绿水带吴京。

桡歌列骑吹,飒沓引公卿。

缒钟速严妆,伐鼓启重城。

天子凭玉几,剑履若云行。

日出照万户,簪裾烂明星。

朝罢沐浴闲,遨游阆风亭。

济济双阙下,欢娱乐恩荣。

第二天上午,在一座别致幽静的山涧别墅里,郑和代表大明朝与日本国王举行正式谈判。郑和首先陈述了倭寇海患对两国交往造成的严重危害,希望日本国王能够认真考虑采取严厉措施;日本国王一面表示赞同郑和提出的主张,一面提出了一个郑和在谈判预备方案中想到的问题。

“本王首先对使节船队在海上遭遇的险难,深表同情,清剿海盗是我朝固守的一贯方略,我朝十分愿意与贵天朝共同携手,彻底剿灭海盗,保持海路安宁,维护海道畅通。可是我国也有难言之隐,天朝一贯指责我国放纵海盗,称为倭寇,不知使节阁下可否知道,倭寇多数来自贵国?”国王瞧了瞧正襟危坐在自己对面的郑和,语气中软中带硬。郑和微微一笑,用低沉的嗓音说道:“数十年间,我大明天朝已经对沿海海盗进行彻底清剿,可惜,部分海盗利用舟船之利,为逃避追剿,躲进贵国海域,而贵国政府却视而不见,一味姑息养奸,终于酿成如此大患。”

国王源道义脸上有点挂不住,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谈判对手对海上情报掌握的如此熟悉,可是他还要继续坚持,“我国海域宽广无际,我水军势力又微弱,很难顾全整个海道,请问使节阁下可有什么证据?本王一定全力以赴,立即倾全国水军之力,予以彻底剿灭。”

郑和见谈判对手往回缩了,决定立即正面交锋,摊出自己的底牌,他伸手拿起王景弘摆放在桌案前的一本线装名册,胸有成竹地说道:“客观地说,根据我国调查统计,倭寇在太祖称帝以前就已存在,张国珍、张士诚的余党曾带领日本人骚扰东南沿海,洪武二年、三年我圣尊太祖曾经派遣使臣前来贵国,与贵国将军足利良怀商谈剿灭海盗事宜,当时足利良怀将军向我天朝称臣纳贡,并送还了明州、台州二地七十余名被掳男女。洪武年间常有小股倭寇前来,洪武二十年,圣尊太祖命周德兴、汤和在福建兴建防倭城,布置六七万士兵,倭寇人数大为减少。自永乐元年,贵国向我朝圣上上表进贡,为表示诚意,捕杀了对马壹岐等岛屿的若干海盗,我天朝为此深表谢意。我国认为自我大明勃兴,重新开启海外贸易,使沿海官绅百姓以及海外诸番国获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。我国部分民众因不满我圣尊太祖钦定的海禁国策,与贵国人士相交接,占据沿海某些岛屿,或是私下到我国沿海交易,或是采用不法手段抢劫居民财物。所谓倭寇,大抵真倭十之三,从倭者十之七,绝大多数是我国人士,这些倭寇并非贵我两国所能控制,我国注意到,贵国内藩镇割据的现实,国王目下恐怕无力全面控制沿海岛的武装力量。”

国王源道义为大明使臣郑和一番开诚布公的坦荡胸怀所打动,他激动地说道:“居然使臣阁下已经把这个问题挑明,我也不藏掖什么了,今天,两国代表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据我国长达一年的调查,由于海盗猖獗造成我国对外贸易几乎陷于瘫痪,直接打击了我国的经济和庶民的生计,现在我国急需贵国盛产的丝绸、茶叶无以为继,我国出产的马、散金鞘柄大刀、硫黄、玛瑙、贴金屏风、枪、长刀、砚、扇难以外销,因此,我国上下颇为烦恼。可是,正如使臣阁下所言,由于倭寇中的实际首领是贵国人士、并以贵国人为主,其中有若干我国人依附,为行动方便,他们多乐意装扮成日本人,同时在贵国沿海岛屿及我国九州一带拥有数个据点,例如其中最有名的倭寇,绰号“大船主”,自称“海流王”,原是贵国海商,因贸易不通便以抢劫为生,流亡我国,盘踞五岛列岛为根据地,在我国福井一带据有家室,经营多年,成为我国面对的最大的海盗首领。贵国永乐二年四月,对马歧倭寇苏松,贼掠贵国浙江穿山而来,转掠我国沿海。对于剿灭这一类海上武装盗匪集团,我国实在有难言之隐,生怕投鼠忌器,伤害两国关系。这次使臣驾到,提出共同剿灭海盗,我国全力赞成,并将全力实行,请使臣放心,贵我双方应当签定协议,共同遵守。本王有一建议,也希望使臣阁下回国后禀报天朝圣上,自古道市通则寇转为商,市禁则商转为寇,本王衷心期望贵国能够逐渐放宽海禁,使沿海百姓获得谋生手段,坦率地讲本王认为开放海禁是彻底解决倭寇问题的唯一办法。”

郑和为国王坦诚的见地所感动,他内心何曾没有这样的想法?只是作为大明天朝使臣,他不敢想,也不敢说,可是这次出使日本,国王的建议到提供了一个他直接向陛下进言的良机。经过双方代表谈判,两国在恢复邦交、共同剿灭海盗两个重大议题上达到了共识,在简单地用了午餐后,日本国决定与大明朝正式建立外交关系,双方签订了“勘合贸易条约”,日本国表示将立即主动出师剿捕倭寇,并绳之以法,同时国王接受了大明朝授予的日本国王的封号和金印、冠服,名其国之山曰“寿安镇国山”,并遣使携带方物,跟随郑和前往大明天朝致谢。

晚上回到驿馆,郑和嘱咐秘书杨洪立即执笔写了一份关于日本的翔实报告:“ 日本国的国名释义为日出之国;誉称,樱花之国。传说日本是太阳神所创造,天皇是太阳神的儿子,太阳旗来源于此。日本国崇拜绘有16瓣黄色的菊花瓣图案,菊花图案也是皇室御纹章上的图。日本位于大洋西岸,是一个由东北向西南延伸的弧形诸岛国组成。西隔东海、黄海、朝鲜海峡、日本海与大明国、朝鲜半岛国相望,本州、四国、九州等大岛和其它6800多个小岛屿。岛屿上多为山地和丘陵,富士山为全国的最高峰,位于本州岛中南部,是日本最高峰,日本人奉之为“圣山”,是日本民族的象征,跨静冈、山梨两县,整个山体呈圆锥状,山顶终年积雪,富士山四周有剑峰、白山岳、久须志岳、大日岳、伊豆 岳、成就岳、驹 岳和三岳等“富士八峰”,坐落在顶峰上的圣庙是久须志神社和浅间神社。温泉遍布全岛各地,境内河流流程短,最长的河流为信浓川,最大的湖泊是琵琶湖,终年温和湿润,冬无严寒,夏无酷暑,夏秋两季多台风,6月份多梅雨。主要民族为大和族,通用日语,主要宗教为神道教和佛教。日本最初出现统一的国家为大和国,以后发展到鼎盛时期,并发生大化革新,仿照唐朝律令制度,建立起天皇为绝对君主的国家,现在为由武士阶层掌握实权的“幕府”时期。日本独特的地理条件和悠久的历史,孕育了别具一格的日本文化。樱花、和服、俳句与武士、清酒、神道教构成了传统日本的两个方面-菊与剑,在日本民间存在茶道、花道、书道。 茶道作为一种美感仪式受到上流阶层的无比喜爱,对于培养礼仪举止,为一般民众所广泛地接受;花道作为一种在茶室内再现野外盛开的鲜花的技法而诞生;相扑在奈良和平安时期,是一种宫廷观赏运动,而到了镰仓战国时期,相扑成为武士训练的一部分,相扑运动,比赛前的跺脚仪式的目的是将场地中的恶鬼趋走,同时还起到放松肌肉的作用。场地上还要撒盐以驱赶鬼魅。比赛时,两位力士束发梳髻,下身系一条兜带,近乎赤身裸体上台比赛。比赛中,力士除脚掌外任何部分不得触及台子表面,同时也不得超出圆圈。相扑大力士的最高等级是“横纲”,前次是大关、关胁、小结、前颈。和服是日本传统民族服装,在日本也称“着物”,是仿照我国隋唐服式改制的。妇女和服的款式和花色的差别是区别年龄和结婚与否的标志,未婚的姑娘穿紧袖外服,已婚妇女穿宽袖外服;梳呈钵状式发型,穿红领衬衣的是姑娘,梳圆发髻,穿素色衬衣的是主妇。和服不用钮扣,只用一条打结的腰带。柔道是一种利用对方的力量的护身之术,柔道家的级别用腰带的颜色,初级为白,高级为黑来表示。日本人喜欢吃寿司,它是以生鱼片、生虾、生鱼粉等为原料,配以精白米饭、醋、海鲜、辣根等,捏成饭团后食用的一种食物,大多数先用米饭加醋调制,再包卷鱼、肉、蛋类,加以紫菜或豆皮,吃生鱼寿司时,需要饮日本绿茶或清酒。日本人赠礼习俗是将送礼看作是向对方表示心意的物质体现,礼不在厚,赠送得当便会给对方留下深刻印象。日本人避偶就奇,通常用1、3、5、7等奇数,但又忌讳其中的"9",按日本习俗,向个人赠礼须在私下进行,日本人禁忌绿色,不喜欢荷花,而喜欢樱花、乌龟和鸭子。

我天朝兵制与日本兵制比较。日军的装备鸟枪枪管长,下有木床,有准星照门和防尘盖,重仅5斤多,准确、易携带,我明军装备无瞄准装置、火铳笨重。日军仿造的火炮以荷兰式重炮为主,野战中较少用炮,我天朝军队在野战的炮火威力上,占有重大优势。日本各式长枪杆长,刃长而薄,不如我天朝军的白木杆枪和长柄刀。日本马品种先天不足,日本人未把日本刀用于骑战,因此日本骑兵无装备优势。日本各家武力的主力是世袭化、专业化的“家臣团”,但平时务农、战时应征的农民仍然在数量上占据“足轻”的主要成分。随着火器等更专业、更复杂兵器的推广,以及战争的持久化、规模化,各大名纷纷把各自的武力专业化,建立常备军,同时限制农民的武装化,以确保粮源的供应和社会秩序的稳定。在使用军队中很少打破大名、家臣们原有的各级建制,平时编制即是战时编制。日本与中华的交往源远流长。千年来,日本派遣唐使已经达九次上千人,其中最优秀的两位人才就在遣唐使中,他们是晁衡和吉备真备。晁衡又是大唐的大臣,他孤身一人在大唐长达25年,为两国和两族的友好与交流,忍辱负重,竭尽全力,作出了重大贡献。大唐为日本国培养了大批人才,毫无保留地送给日本各种宝贵的文化财富,使得日本社会迅速提高到了一个崭新的阶段。日本留在我中华的名人是唐朝时代的阿倍仲麻吕,他的中文名晁衡,随日本遣唐使来中国留学,后在唐朝任从三品秘书监兼卫尉卿,擅长诗文,以后想随遣唐使回国探亲,唐玄宗许之,并命他为回访使者。当时的诗人们写了许多送别诗给晁衡。著名的诗有唐玄宗亲自撰写的《送日本使五言》:日下非殊俗,天中嘉今朝。念余怀义远,矜尔思途遥。涨海宽秋月,归帆驶夕飚。因惊彼君子,王化远昭昭。王维的《送秘书晁监还日本国》:积水不可极,安知沧海东。九州何处还,万里若乘空。白国唯看日,归帆但信风。鳌射映天黑,鱼眼射波红。乡树扶桑外,主人孤岛中。别离方异域,言信若为通。赵骅的《送晁补阙归日本国诗》:西掖承休浣,东隅返故林。来称郯子学,归是越人吟。马上秋郊远,舟中曙海阴。知君怀魏阙,万里独摇心。包佶的《送日本国聘贺使晁巨卿东归》:上才生下国,东海是西邻。九译藩君使,千年圣主臣。野情偏得礼,本性本含真。锦帆乘风转,金装照地新。孤城开唇阁,晓日上朱轮。早识来朝岁,涂山玉帛均。晁衡为此撰写《衔命还国作》答谢曰:衡命将辞国,非才忝侍臣。天中恋明主,海外忆慈亲。伏奏违金阙,绯骖去玉津。蓬莱乡路远,若木故园林。西望怀乡日,东归感义辰。晁衡跟随遣唐大使藤原清河,乘舟船回国,船过长江口,他仰望明月,写了一首“梦归乡”诗,曰:“回首梦奈良,万倾春波光;巍峨三笠峰,一轮秋月霜”;后来由于海上飓风,船迷失方向,漂到南海一带,晁衡又返回长安,继续在唐朝任职,最后在长安逝世,终年七十三岁。由此可见,日本自古以来,深受我中华文化的影响。同时,日本岛屿狭窄,资源贫瘠,活动空间极其有限,人口稠密,尚武气息源远流长,武士作为一种社会阶层根植于国家之中,影响日本政治发展方向,具有一种天然的对外扩张性,我天朝应当时刻保持警惕!在地理上,我中华与日本是一衣带水的近邻,和则两利,战则两害,两国世代友好,共同发展和繁荣应当是两国基本国策,因此,我大明朝定要致力于怀柔远人、安宁海内的方略,始终保持对日本的绝对国力优势,使日本心悦诚服,保持与我大明天朝的友好邦交。”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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